王二柱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腿都在打颤,脚底下像是踩了两团棉花。每下一级台阶膝盖就软一下,他赶紧扶住扶手,站在楼梯口深吸了一口气才敢松手。
柜台后面老板娘正嗑着瓜子看电视,听见楼梯响回过头来,看见他那副样子,嘴角浮上来一个见怪不怪的笑。
“哟,下来了?小朋友,爽不?”
王二柱脸腾地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朵尖,低着头走到柜台前面,嗓子里挤出一声含含糊糊的“嗯”。
“行啦行啦,赶紧回家写作业去,别让你妈着急。”老板娘摆了摆手,把瓜子皮吐进烟灰缸里,目光在他那张还泛着红潮的脸上扫了一圈,又重新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
王二柱走到门口,手刚搭在玻璃门上,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挤了进来,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棉袄,袖口磨得发亮,领口敞着露出里头的秋衣,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下巴上稀稀拉拉几根灰白的胡茬,身上一股酸臭味,像是好几天没洗澡,混着旱烟和白酒的味道。
王二柱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侧身让开,那老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柜台前面。
“秋红在不?”老头的声音沙哑粗糙,像是嗓子眼里糊了一层老痰。
“在呢,楼上。四十。”老板娘眼皮都没抬。
老头从兜里掏出一把皱�...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