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想说没有,最后改成:“害怕。”
凯把手机放回我手里:“那你不要装作不怕。”
“做清单不代表不怕。”
“我知道。但清单不能替我活。”
我握住手机,没有反驳。
清单能把时间排开,把材料分层,把数字暂时固定在纸面上,却不能替他接受检查,也不能替他决定要不要知道一个还没有结果的坏消息。
我在备忘录最后加了一行:重要信息与凯共同确认;未确定事项不得当作结论。
凯看见那句话,伸手碰了碰我的眼镜。
“你不是项目。”
“我知道。”
“你以前知道吗?”
我没有回答。房卡上的日期在钱包里贴着学生证,像一个不肯被整理进清单的例外。
傍晚离开病房时,我把房卡从钱包里抽出来,看了一眼背面的日期。
它没有告诉我以后该怎么做,只提醒我:那天的“可以”属于我,今天的隐瞒也属于我。
回到病房后,凯问:“明天检查时间定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
“不是你先替我判断之后。”
“好。”
他闭上眼睛,手却没有松开。我把手机放在两个人都能看见的位置,没有再把保险通知关掉,也没有把“暂时无法确认的费用”删掉。
过了一会儿,凯的呼吸变得平稳。
我拿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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