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裙子。”潘氏又吩咐。
何妈妈和汤妈妈一起把殷绮梅的裙摆提起,露出一双滴翠珠铃绣翘头履,翘头还镶着只银灰貂鼠绒球儿。
潘氏蹙起远山黛,摘了目镜:“脚大福薄,既然是要留着做二房的,你家里人也不曾给你裹脚吗?”
殷绮梅一怔,低头回答:“不曾。”
她心里厌恶,什么恶习?还裹脚?
不过她没注意,麝桂银翘那些丫鬟都裹脚了吗?等她回去得瞧瞧。
薛容礼一个眼色抛过来,何妈妈立刻打圆场:“太太,小门户的姑娘,此等颜色,也够了。”
潘氏默然,心中有了计较,到底是良家的,能出挑成这般已是不易。
“娘,什么二房不二房,她是个小丫头,能否成器还是两说。”薛容礼起身,有丫头搬来躺椅,他懒洋洋的一坐,闭目养神。
潘氏见儿子没有沉溺美色,略略放心,看向何妈妈:“几岁了?”
何妈妈答:“回大太太的话,水儿去岁及笄,今年生日一过就满十五。”
潘氏冷了脸色:“看不出,你小小年纪还是良家子,刚入府就学了些狐媚子手段搅合的爷们儿院里不得安生?”
殷绮梅忙低了头,下巴几乎抵在胸口,心中狂喜,嘴角上扬,眼珠滴溜溜的转,娇软软的“噗咚”跪下,跪在地上还故意扭着腰儿臀,泪汪汪的道:“太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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