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笑意在眼角漾开,用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尖:“傻孩子。只要你肯用心,娘就高兴。绣成了高兴,绣不成也高兴。”
小月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低头继续走针。一针斜插,一针回挑,布面上渐渐浮现出一片桃红色的花瓣。
母亲在旁边看着,时不时伸手帮她扶一下针角,动作轻得像拨弄一片花瓣。
“绣一朵花,要同时看见它的正面、侧面、背面。”母亲的声音低下来,“不只是用眼睛,要用这里——”她指了指小月娥的心口,“绣花先绣心。心正了,花瓣才不歪。你姥姥当年传我三面绣时,也是这么说的。”
“可第一面和第二面我已经会了,”小月娥抬起头,“您什么时候教我第三面?”
林母回头看了女儿一眼,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情绪。
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时声音轻了几分:“第三面……等你长大了,懂得了什么是‘舍得’,我再教你。”
小姑娘撇了撇嘴,低头继续绣。绣架上的牡丹花越开越盛,金线缠着银线,层层叠叠,像从布面上长出来的一样。
画面忽然暗了一下。
像烛火被风吹灭,再亮起来时,绣架还在,可坐在绣架前的已经不是年轻的林母了——是一个衣袍华丽的陌生男人,手边放着一纸休书和一只锦盒,隔着盒盖也能嗅到那股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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