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没几步便觉出不对——那些引客的执事,见了来客就作揖,一路寒暄;但是引他的这个,腰板挺得笔直,一路没多说一个字。
到了一处偏院门口,执事停下,把文书往他手里一递:"别院里有茶。有事,请知会我们。"
剑修看着那院门,眉头动了一下。
这院不像迎客的。院墙矮,院里只一棵老槐树,树底下搁了张石桌。院门是旧门,门轴下头还压着石子——那是拿来挡风的。
道边有只石狮子,缺了半截耳朵。它嘴边那块石头被香火熏得发乌,那只没缺的耳朵上落了一层灰。风刮过来,灰掉了一层。
"这是待客的院子?这活像一间死人院!"
那执事看了他一眼,也没撒谎:"这是我宗战后腾出来的院子。"
剑修没再说什么。
他进院的时候,正好撞上另外三个。
一个穿水蓝宫装的女修,一个披灰僧留长发的尼姑,还有一个蓝袍的年轻修士。三个人都站在院门口,脸色各不一样。
尼姑合十一礼,自己寻了树下那把石凳坐了。
宫装女修站着没动,把手里的文书攥紧了些。
蓝袍那个最年轻,脸上挂不住,来回踱了两步,凑到执事跟前压着嗓子问:"小哥,我说这院子,真是安排给我们四个的?"
"是。"
"那别洲来的,也住这儿?"
"别洲来的住客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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