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静室的门,是自行裂开的。
没有巨响,没有山崩。那扇闭关的石门,像被什么极轻的东西从里头推了一下,无声地,从正中裂开一道缝。灰尘簌簌而落,一缕天光顺着裂缝挤进去,照亮静室深处那道盘坐的身影。
琅翎睁开眼。
他闭关了七日。从元极老祖坐化、他把那枚护道令牌收进怀里那天起,他便把自己关进了这间静室,参悟元极临终前传给他的那卷剑经。
七日,不长。可这七日,他几乎把自己活成了一柄剑。参到最后几日,他已分不清昼夜——那卷剑经在他识海里展开,像一扇尘封万年的门,被他一寸一寸推开。剑意如山,剑理如海,他沉在里面,物我两忘。直到最后一页,那一式在他心底轰然成形,他才终于明白,元极为什么要用尽最后一口气,也要把这卷剑经交到他手里。
此刻睁眼,他周身没有半分气息外泄,平静得过了头。可他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一片极深、极沉的东西,像一潭看不见底的寒渊。
他站起身。七日未动,衣袍却纤尘不染。一身玄衣,束得利落,腰间悬着一柄玄青色的剑,肩背笔直。
他推开门,踏出静室。第一眼看见的,是头顶那片被魔焰烧成焦炭的天。
他想起元极传位那天。
那时元极已经撑到了最后一线。他自死关出来,一掌拍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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