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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浪不是海,是尸。
一片一片的血尸,裹着血煞,踏着一浪高过一浪的血水,自云海下方涌上来。
他们曾经是修士,如今双眼赤红,皮裂骨露,喉咙里发出不属于人的嘶鸣,一浪压着一浪,往那九重云阶上撞。
第一波撞上第一重云。
没有炸开,没有剑光。
那一重云只是薄薄一卷,把整片血浪裹了进去——血浪在里头陷了两息,再落下来时,已成一片灰白的碎末,纷纷扬扬往云海里沉。
第二波撞上第二重。
第三波、第四波往上叠。
九重云阶,一重比一重沉。撞得越高,磨得越碎。那不是斩,是磨——是天在碾。
云阶之上,守阵弟子死死攥着阵眼的灵石,指尖磨出了血。
他们能看见那九重云阶在抖——不是要破,是重。
血尸太多了,一波压下去,一波又涌上来,永不枯竭。
血浪之后,是尸气。
幽冥鬼府的尸傀跟在血尸后头。
灰白的、僵硬的身影,不声不响地攀上云阶。
它们比血尸安静得多,也难缠得多——被云气削成碎片,落下去,又从云海里爬上来。
守阵弟子眼睁睁看着那些碎裂的尸骸在底下拼回原形,再一次往上攀。
“那是幽冥的尸傀!”一名执事的声音发颤,“它们能拼回去——”
“拼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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