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在窗台上拿了个搪瓷缸子,去水房接水。水管里的水凉,她接了大半缸,回来站在窗边喝。
一口一口,喝得慢。
旁边一个女人看她:“你这么喝,晌午也排不上。”
妈妈把缸子换了只手,大口喝。
喝完了,她又去接了一缸。走廊那头有小孩哭,哭了两声,被人哄住。
长椅上的人又多了。她挤到一头坐下,两条腿并住。
小肚子发胀,坐一阵就坐不住,起来靠墙站住,把缸子端在手里。
里头叫号。她把缸子搁在窗台上,进去了。
检查室里摆一张床,床上铺一层薄垫子。墙角搁一个铁皮桶,里头泡了几张用过的纸。
妈妈把包搁在门口那张凳子上,脱下鞋,上床。
医生让她褪裤子。她把裤子褪到膝弯,衣裳往上掀。两条腿架在床边的架子上,分开。
医生往她肚子上抹了一层胶,冰冰凉。她肚子往里缩了一下。
医生拿个探头在那肚皮上滚,眼睛盯住旁边那台机器。机器的屏背着她。
“大夫。”她说,“安全期……安全期里,不会怀的对不对。我还带着环呢。”
医生手上没停,眼睛没从屏上挪开。
“安全期是拿下一回来的日子倒着推的。这一回没来,日子就得往后挪。”
“今天挪一天,上礼拜算的就不作数了。”
“排卵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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