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没有响动。我写两道题,抬头往窗外看一眼。
巷子里有狗叫,叫了两声,停了。隔壁院里有收音机,唱戏,隔一层墙。
我把作业翻过来,写背面。写了两行,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我往窗外又看了一眼。
门响了。是院门,吱一声。我抬起头。
妈妈回来了。
她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口系着。解开,里头是个碗。
她把碗端出来,搁在桌上。
一股油香散出来。
“饿了吧。”她说,“快吃。”
碗里是虾。红的,十来只,摆得齐,壳上挂着一层酱,油亮亮的。
我转身往灶间去。灶前那只碗还搁着,我舀了半碗凉饭,没热,端回来。
“咋吃凉的。”妈妈看了一眼,“热热去。”
“饿了。”
她把虾碗往我跟前推了推。
我捏起一只。壳上那层酱蹭了一指头,黏。
没舍得扒,连头带壳往嘴里送。
妈妈抬手,挡在我嘴边。
“虾头不能吃。”她说,“扒了壳。”
我把虾吐了出来,看了看。须子支棱着。
“那壳能吃吗?”
“能吃。”她说。
我把虾塞回嘴里,在虾头处咬断,身子连壳一块嚼。壳脆脆的,一咬就碎,混着酱,咸香。
“壳也好吃。”我说,“真好吃。”
妈妈伸手,把我下巴上的渣子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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