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抽完的人从里头出来,脸色白,走到长椅跟前坐下,端起旁边一个玻璃杯喝水。喝了半杯,把杯子搁在膝上,坐着没动。
白大褂看她站在那儿不走,看了好一会儿。
她把手里那张表放下,站起来,绕出登记台,走到妈妈跟前,声音压低了些。
“沈老师,我跟你说句实在话。”
妈妈看着她。
“外头有人收血,给现钱,比这儿给得多。”
白大褂往门口看了一眼。
“针管子一根一根使,不消毒。血抽出来往一块儿倒,一个带病的,一屋子人都沾上。”
妈妈把包带子往手心里绕了绕。
“有染上肝上的病,甚至染上艾滋的,一辈子可就完了。”白大褂说,“前两年上头取缔过一批,底下还有偷着干的。进村上门,现钱交易。”
她停了一下。
“你要是缺钱,宁可上别处想办法。”
妈妈往后退了半步。
白大褂的声音又低了点,往门口那边偏过头。
“你出去,要是有人在门口跟你搭话,说带你卖血、给你现钱的,你别搭理。”
“……嗯。”
“都是坑。”白大褂说,“给的钱多,抽的也多,一次抽你八百一千的,抽完人就撂那儿了。”
她说完,走回登记台,坐下,把表拿起来,接着翻。
妈妈把手从包带上挪开,垂在身侧,�...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