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一会儿,她把杯子往外挪了半寸,又挪回来。杯里那口水晃了晃,撞在杯壁上。
柴富国看着那只杯子,笑了笑,把桌上那份文件翻过一页。
她的手落到大腿上,压着教案,压了一会儿。
窗外操场上,哨子声隔一阵响一声。
她开口。
“柴校长,我想问问,工资能不能先支一部分。家里……”
柴富国的手在桌面上按了按。
“延延这学期分班了吗?在哪个班?”
“我就是想问问工资。”她又说了一遍。
柴富国把台历合上,搁到桌角。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把杯子在桌面上转了半圈。
“学校有学校的难处。”他说,“账上不宽裕。你的事,我心里有数。”
妈妈的手放在包带上,指头松了一下,又攥上。她眼睛落在他手边那摞文件上,看了一会儿。
墙上锦旗的穗子让风吹得动了动。走廊上有人推着自行车过去,车铃响了一声。
柴富国把杯子放下,杯底在桌面上磕了一下。他往椅背上靠了靠,两手叠在肚子上。
窗外有学生从走廊跑过去,脚步声响过一阵,远了。
柴富国直了直腰,把桌上的文件合上。
“这样。”他说,“晚上吃个饭,就咱俩,慢慢说。”
妈妈的手在包上停住。指头把包带子捏紧了。
“柴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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