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记不得少年的名字,却认得那个一直跟在余夫人身后、低着脑袋、沉默得像一截被随手插在墙角的小竹桩似的少年。可此刻他的脸上却没有那种怯懦的、低眉顺眼的模样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胸有成竹的从容。他的另一只手,那只没有夹着刀刃的手正搁在自己赤裸裸的娇躯上。他的手掌不大,手指细长而灵活,正在她的小腹上方那片被血痕划得斑驳的皮肤上缓缓地一圈一圈地揉按着。他的掌心所过之处,那些正在发烫的、泛着不正常红晕的皮肤正在一点一点地退去热度,那些正在往外渗着细小红珠的血痕正在慢慢地、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拂过的霜花似的,变淡、变浅、一点一点地收拢起来。
妻子那张方才还被痛苦和焦躁扭曲得几乎变了形的脸,此刻正在慢慢地松弛下来,像是那些藏在皮肤底下的灼热被什么东西一丝一丝地从她体内被拽出来,缠在了少年的指间,又被什么东西无声无息地化去了。她眼中的焦躁和痛苦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像一池被搅浑了的、正在慢慢澄清的水,那些浑浊的颗粒正在缓缓地往下沉,沉到底部,露出上面那层越来越清的、越来越透亮的水面。她的眉心正在舒展,嘴角那抹因为痛苦而扭曲的弧度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回她本来的样子——那种邱元在成亲那夜见过的最熟悉、最温柔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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