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甄岫。
昔日那位高高在上、绵里藏针的缮灵掌坊。
此刻,她竟穿着一身素白的绸缎囚衣。不是光着身子、乳头挂着铃铛的下贱打扮,而是穿着比我身上这身婢女短衣好得多的丝绸衣服,看起来倒像是宝玫岛来的贵女。
那囚衣本该是宗门发给死囚的丧气货色,粗劣宽大,可这件显然是特制的丝绸款。穿在甄岫身上,硬是被她那副始终端着的脊梁撑出了几分不伦不类的矜贵。
只是她美颈上,扣着一圈银亮的禁灵环,无声宣告着她如今的女囚身份。
可最扎眼的,是她脚上竟然还蹬着那双缮灵师专属的云履。
都沦落成阶下囚了,那些象征身份的行头,她一件都舍不得褪。
甄岫被人押到我面前,站定。
她先是随意瞟了一眼站笼里还在不停扭动赤裸娇躯的赫连玉,随后便恢复了那副平静得近乎冷淡的神情。
没有说话。
自始至终,从被押进这刑具坊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打算同我这个“主人”浪费半个字。
她只是微微仰起俏脸,下颌高高抬起,一双眼睛从那高扬的鼻梁上方,斜斜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那两枚鼻孔几乎是正对着我的,似乎我不是坐在上首、即将折磨她的人,而是个不入流的、连让她低头看一眼都嫌脏了眼睛的下贱东西。
那眼神里,没有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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