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之后,李赣在厨房墙壁上靠了很长一段时间。
客厅里吴子仪还在翻瑜伽教材,张雪还在啃薯片,电视里的综艺节目笑声稀稀拉拉的。一切看起来和十分钟前一模一样,但李赣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响——小薇刚才那句“我亲手弹下的琴音落子无悔”,语气太稳了,稳得不像一个刚发现妈妈和情人睡在一起的十八岁女孩。
她在高铁上哭了几个钟头。
她在电话里笑着说“那就贪心到底”。
她最后对着话筒极轻极快地亲了一下。
这些碎片在李赣脑子里反复拼接,拼出一副李赣不太敢确认的画面——她在逞强。她用那种冷淡又笃定的语气把所有的委屈、嫉妒、不甘全压在了舌根底下,然后笑着告诉李赣没关系。
李赣解下围裙挂在挂钩上,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
张雪从薯片袋里抬起头。
“李老师——你去哪?”
“杭州。小薇那边有点事。”
吴子仪放下瑜伽教材看着李赣。
“是不是小薇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不太放心,过去看一眼。”
吴子仪没有追问,只是从沙发上站起来帮李赣拿了件外套。
“夜里高速大货车多,开慢点。”
从黄山到杭州,夜高速上几乎没有什么车。李赣握着方向盘,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吴薇刚才那句“落子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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